2015年中国新诗之一瞥/作者:谭五昌

转自《中国诗歌网》

2015年中国新诗之一瞥
 作者:谭五昌

   延续着前几年新诗发展的良好态势,2015年的中国新诗,整体上呈现出更为兴旺、繁荣的迹象与局面。作为最具标志性或症候性的诗歌事件,便是2015年新年伊始在诗坛内外突然掀起且持久不散的关于余秀华诗歌的热潮。余秀华作为一位长期名不见经传的处于社会最底层的“草根”诗人,她的诗歌作品通过微信等新媒体的广泛传播,几乎一夜之间红遍华语诗坛与大江南北,成为很长一段时间内诗歌界与社会上竞相热议的焦点话题。尽管围绕着余秀华诗歌的艺术审美价值以及余秀华本人的社会文化身份,诗歌界内部存在不小的分歧与争议,甚至意见相左,截然对立,但整体上肯定余秀华诗歌的价值及余秀华本人的创作才能,在诗歌界内部还是成为主流性的观点。

   尤其有意思的现象是,与诗坛上的内部分歧相比,社会上对余秀华的诗歌几乎呈现出普遍性的价值认同甚至狂热推崇(不排除有部分社会人士对余秀华的诗歌进行娱乐性的消费),从中反映出社会大众对以真实生活与生命体验为书写内容的诗歌美学趣味(而这正是余秀华诗歌美学的主要特质)的普遍诉求,表征出大众厌弃凌空蹈虚、欣赏足踏实地(由不及物到及物)的文学审美趣味的时代性转型。总之,这场由“草根”诗人余秀华引发起来的、有海内外诸多著名诗人与评论家以及成千上万的社会人士参与其中的“余秀华诗歌现象”,它构成了2015年中国新诗升温态势(新诗受到社会大众的强烈关注与普遍认可)的文化象征,而这无疑为中国新诗本身带来了福音。
   这一点得到了事实的有力应证。继2015年年初余秀华诗歌热现象出现后,各种诗歌事件可谓接踵而至,整个诗坛呈现非常热闹兴旺的景象:从年初至年末,十余种年度性诗歌选本相继出笼,或以个人身份编选,或以集体名义汇编,这些诗歌选本,编选范围、角度、眼光、风格各异,审美文化立场大致可分成民间、官方、学院,因而各具特点,各有千秋,虽各家选本分量、影响力存在差异,但从宏观层面来看,这林林总总的年度性诗歌选本,恰好立体性的呈现出了2015年度中国新诗创作与评论的真实风貌。此外,各种名目与层级的诗会、诗歌节、诗歌论坛也在两岸四地频繁展开,参与的诗人与评论家成千上万。而在发言研讨环节,诗人与诗人、诗人与评论家、评论家与评论家之间互相坦陈意见,初步形成了一种话语交锋的热烈而真诚的学术氛围。再者,各种名目与宗旨的诗歌奖项也在两岸四地此起彼伏、如火如荼的颁发,官方奖、民间奖、学院奖三者并驾齐驱,老、中、青诗人各有所获,评奖虽有人情因素,但诗歌界的舆论监督颇有力度。其中,杰出的、优秀的诗人问鼎某项诗歌大奖,获得舆论的一致肯定,从而有效的推动着诗歌评奖工作的公信力的自觉建构,让诗歌奖对诗人创作成就(严格来说,诗歌奖还应包括诗歌批评家的评论成就、诗歌翻译家的翻译成就,以及诗歌编辑家的编辑成就等)的褒奖实现其真正的目的。在此方面,2015年的诗歌评奖工作基本完成其使命,通过评奖得奖这一方式,广大中国当代诗人以及评论家与翻译家的艺术生产的积极性被极大的调动起来了。
   因而,2015年的中国新诗创作呈现出欣欣向荣的繁盛局面。从宏观的诗歌美学与价值取向的层面着眼,可以把该年度的诗歌创作大致归纳成五种主要的写作向度。下面试分别论述之。
向度之一:投注于词与物的想象性写作
向度之二:直面现实的非虚构写作与回顾历史的记忆写作
向度之三:超逸现实的神性写作与灵性写作
向度之四:智性写作与哲思性写作
向度之五:抒情性写作与意象性写作
   需加说明的是,以上五种诗歌写作向度的归类只是为了论述的方便,而在实际上,每种写作向度与另一种写作向度间均可能存在不同程度的交集。此外,2015年度的中国新诗并不仅仅体现为上述五种诗歌写作向度,日常生活写作与口语写作向度(例如中岛的《摘苹果的日子》 、水笔 的《写给杨北城》、光双龙 的《 雨》、朱文平 的《三亚湾》、黑羊的《 牛阵》、刘晓平 的《日子》、单增曲措的《器皿》等诗人诗作),以及地方主义写作或地方性写作向度(例如语伞的《外滩,外滩》、周荣新的《高原》、杨晓茅的《在潜江,做尾娃娃鱼》、郭思思的《那些山的棱角刺痛了我》、谢宜兴的《夜宿古田山庄》、陈虞 的《 秋游虞山》、 罗晖的《在南方》等诗人诗作)也还较为流行。

   综合来看,2015年的中国新诗写作在反映社会、现实与时代的广度方面,在呈现诗人们内心情感经验的深度与宽度方面,以及在审美语言风格、艺术表现手法与形式实验的探索方面,整体上取得了令人欣喜的成就,展现出中国作为一个诗歌大国的应有气象。限于文章篇幅与本人视野,有不少诗人的优秀诗作难免有所遗漏。但是,通过上述对于诗歌写作宏观性的打量与论述,依然能够让我们感受到2015年度中国新诗的整体风貌,并对它在未来岁月中的踏实前行与广阔前景持有充分的信心!(来源:中国诗歌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