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小令 | 亚男

转自:《我们》

作者简介:本名王彦奎,笔名亚男。出版过作品集,作品先后被《读者》《中国年度最佳散文诗》《中国年度散文诗精选》等多种年度选本转载。获得过中国散文诗天马奖。


江南小令
文/亚男



说过的话,在骨骼里。
篝火,正旺。
更猛的吹着一条江,江边我散步过的光阴,早已镶嵌入我的血脉。浩荡的江水,以一曲荷韵押在我的心跳上。
你说了,风一暖,你就开。
是的,是恣意的。

江水轮回。
风在水面,履行我的承诺。
以高挑的身子举着内心的火。那一阕莲,吐着蕊。吐出内心的辽阔。
辽阔的夜晚掩映不了你的古典与优雅。
根深蒂固,
深深的
直到我们一同住在土里,呼吸着这一生的绝版。



摇橹的水
通透,玲珑。滚动着。
语义颤栗。一声声起身,从早晨的光里,沉淀。
一粒词就是一粒盐,
生活的叶片绿油油的,唤醒了我。
厚度,在盐粒中经久不衰。

墙上的画意,
从我的唇上取出风暴
风,是美好的。吹过的事物,就有了一条江奔涌的理由。我在江边,布设了水滴的走向和我前朝的平仄。
一阕旗袍,
倒映在水中,那些华丽的词语都已过时。
心里涌出来的火,也只是虚张声势。



这轻轻的一声,
有很深的波纹,
从水面上荡开。
古典的斜襟露出白里透红。水纹里的波浪,不小心点燃一把油纸伞,缓缓的走来。桥上桥下,一阕蓝,穿过今夜。
历史的水声还没有熄灭。
从你眼神探出来的光亮,如绸缎,
伫立潮头,是锋芒的。
月光来的时候恰好触及到
水的高潮。
苦度的橹,木质的心情,细腻,饱满。
圆润保持着恒久。
水花,次第。
摇过,才知道生命是弥足珍贵的。


不要那么多的心思
也不要回头,
一直走,一直走
就可以抵达。
远或者近。
一切的距离,都只是一个时间符号。
江南的一管血脉。
也许我只有在普陀山才禅悟到,一滴水的前世与今生,没有身世的记载,不等于没有思想和追求。
风吹的涟漪,
还有你唇上吐出的香。

我要作为一滴水,穿过你的身体
我要久久的停留在你身体里,把很多的美好搭建成宫殿。
十里春风
也不够我去抒发一条水巷的滔滔不绝。
就让写下的文字
作为我一生中最隐秘的通道,
尽管弯弯曲曲,我义无反顾。
一直幽深也不过是生活的一种表象。

夏日


一方酷暑。
 一碗莲子汤,越熬越浓的夏日。清风拂面。
 我理解泥土下深深的,越抱越紧的根,不远千里也是连在一起的。所有的距离都是无意义的,而真正的距离是看不见的。千山万水也不过是一个时间符号。
 那些不可跨越的。
 有小桥和流水。
 风吹着。
 吹着,人间的患得患失。
 水面的忧伤与孤独,我也能洞悉到出污泥而不染的的气节。
 夏日里,那么热烈,
 穿行在荷间,平仄的桨声,连接着天与地。
 我愿做叶上的一滴水珠,以透明的姿势,以饱满的一笔写出夏日的波澜壮阔。


小感冒


说小,是真小,或许不——
与莲有关。
内心的火这就是一个出口。一粒粒莲, 持续高温。
在空调里有气无力把语法和修辞矫正。
与语境无关的气候,风不远千里走漏了你的身体不是铁打的。说话的声音挺很模糊,让我分不清是伤风感冒,还是病毒性感冒。冲剂和药片,已经力不从心。
为自己借口的弱不禁风,一再说:
“没事的。”
说法言不由衷。
一次次提醒,也鞭长莫及。

毒辣辣的太阳——
再担心也不能阻止药片在体内埋下的隐患。
“多喝水。”
也只是一种物理效应。留在心里的药性,有谁来补救我的担忧。身体是自己的,有关的消息无法取代风的颤栗。痛也是自己的,却有传染性。
这些天,我握住消息,颤抖的手,敲下这些字,也只能自己承受。
想好的词语,堵塞在心口,也爱莫能助。

原来,感冒的消息,
成了一个人与另一个人的关系途径。

月下


语境是自然的,默契的。
一阕蓝,在立夏的时候,沿着电梯上升。从窗口望去,一条江在月的怀抱。江心的荷,越来越亭亭玉立,剔除了世俗。根一直在延伸,直到拥有月光。
月下,有草木。
月下,有奔放的词,
月下,有骨子的燃烧。
月下, 高挑,如绸。
有荷,静静的。
环境和气候,提高了关注度。
这一块土地,只有月光是饱满的。
深知责任。
抱紧晨曦与落日,
所有的美丽都是虚度的。
与世无争的,线装日子,木格子窗和红灯笼交相辉映。
不要浓墨重彩,也不要惊心动魄。
容我忽视尘埃与花草,
也可以放马南山,不去担心燃烧之后的灰烬,或者余热。
月下,是我一望无际的奔腾和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