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方的传说【皓洁】

   

   那地方的传说
                       /皓洁


  通往那地方的路,还有田野,还有屋舍,当然,还有河流,还有烟囱,还有我伸出去的手,探出去的心尖,还有面向你的眉目,都在这白里了,白,冷之白,在雪的向往里向着炉火,向着那个地方,那地方,你在,你在那地方……

  踏出去的声响,沿着更隐秘的通道,又走回来,象是为了向我报告一种消息,关于那地方的,关于你的,更多的还是关于我的,稍一分心,便分不清是路伸向了前方,还是前方伸向了这路。

  我是从内部走向外部,还是从外部走向外部,这已不重要,也不在我的考量之列,我只关心这踏出去的声响是否有一种共颤,绕过或直接穿过这中间的宽阔地带,和你对接。

  无疑,我克服了一些困难,包抬头顶天空越滑越远的鸽哨,隔壁屋檐下如闹钟一样响动的水滴,还有午夜时分我和梦语对话时的寂廖,还有时间用它的尖喙在自己的翅膀上梳理时的专注,还有,就是你的倾听了,你以怎样的姿势不重要,哪怕佝偻在古旧的藤椅上,哪怕你用半只眼睛扫过屋角半呆着的蜘蛛网,哪怕你一支接一支地用香烟慰籍自己的胃。

  我知道你一直倾听着,就象你随时将耳朵寄存在我这里,你似乎更喜欢或更善于不和自已的耳朵在一起的时光,当然,要有一个合适的地方寄存,以便闲暇时取回,以便于你倾听我。

  是啊,只要你在,只要你在那地方,对于我,就是一种暗示,不,是明确的昭示,是我可以随时走出的理由,或者是无由。

  是的,你在那地方,正如我在这地方,那地方是我梦里的窗台,正如这地方是你梦里的前厅。而且,这梦就在阳光的小店旁,当然,午夜是它最好的花园。